谢澜忱没说话,径直走到离南宫雅最远的一张桌子旁坐下,那桌的木板裂痕稍浅,凳子也只缺了个角。他背对着两人,眼一闭,摆明了不愿搭话。

云微也走过去坐下,将庄门前的事简要说了说,略过了她与谢澜忱出手的细节,只道守卫拦得紧,坚称庄主不在。

“他们莫不是故意刁难?”南宫雅跟了过来,目光忽然定在她缠着布条的右手上,见那素布已被血浸得深了些,顿时急道:“你的手怎么了?这血……是他们伤的对不对!”

云微抬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示意少女稍安勿躁:“不妨事的。”

阿雅性子太急,此事原不必让她这般挂怀。当务之急是寻个法子再探碧月山庄,而非为这点皮肉伤动气。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灌了口浑浊的米酒,咂咂嘴:“嘿,你们说奇不奇怪?那碧月山庄的徐鄂徐庄主,一年前多豪爽的一个人!广交天下朋友,谁想见他,递个帖子,好酒好肉招待着!如今倒好,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脸上有道浅疤的汉子接口,唾沫横飞,“一年前,他好像闭关了那么几天,出来后就性情大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外人,听说连他庄里的老管事都难得见上一面!整个山庄跟个铁桶似的!现在想求见徐鄂?比登天还难!”

“对对对!”第三个矮壮的汉子拍着桌子,“我看啊,他八成是惹上了什么泼天的祸事,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一年前性情陡变,闭关之后便深居简出,连庄中老管事都难见一面?

这等情形,与方才庄门前守卫的蛮横紧张恰是印证。其中必有蹊跷。

云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壮汉,语气平淡如闲聊:“几位常在附近行走,可知徐庄主近一年除了闭关,还有何异常之处?”

那几个壮汉闻声齐齐转头望来,其中的络腮胡咧嘴笑道:“小娘子生得跟画里仙女儿似的!打听徐庄主干啥?想上山找他?”

“放肆!”南宫雅又惊又怒。

这人的轻佻已越界,若任由发展,只会招来更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