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极快,几步便赶上云微,一把拽住她未受伤的那边衣袖。
云微脚步一顿,不悦顿生。
“放手。”她冷声道。
少年脸上愠色一闪,松开手与她并行,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你下次若再敢徒手去接刀刃,我便……”他话语顿住,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威胁,最终只硬邦邦挤出一句,“……便没这么容易算了。”
云微目不斜视,步履沉稳,仿若未闻。“无论今日是谁在侧,我皆不会坐视他人因我受伤。护卫无辜,乃剑修本分。”
她语气平淡,心下却想,少年这般气急败坏,倒像是真被吓到了一般。
同生契虽在,但他素来嘴硬心冷,这般反应,未免有些过了。
“本分?”谢澜忱冷嗤,试图掩饰方才那片刻的失言,“你如今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护卫无辜?这天下谁人无辜?谁又值得你去护?那两人伤你,便该死。可你倒好,还同他们讲道理。”
他目光再次扫过她缠布的右手,那嘲讽里掺杂的烦躁愈发明显,气她总是这般不顾性命,更气自己竟无法对此视若无睹。
云微掌心伤痛隐隐,却远不及心头悬事要紧,不值得为此多费心神。
少年素来偏激,行事全凭一己喜恶,与他争辩,无异对牛弹琴。
这点皮肉伤,比之宗门练剑的筋骨痛楚,比之被父亲诛杀时神魂撕裂的煎熬,算得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阿雅,再图寻访徐鄂之策。
“那你呢?”云微脚步不停,声音清冷如霜,刻意反问,“你方才为何急着问医馆所在?又为何要跟着我?这般寸步不离,岂非自打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