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忱是父亲义子,若让他知道母亲的事?以他那睚眦必报又多疑的性子,指不定能从蛛丝马迹里翻出多少事端,借题发挥是必然的,到时候牵连出更多人,反而碍事。阿雅呢?她性子太直,藏不住半分话。
所以,此事绝不能让他们沾边。
云微向来不喜欢把旁人卷进自己的事里,更何况是这种牵扯甚广的旧怨。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她有她的债要偿,互不相干最好。至于母亲的事,她自己查便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变数,徒增麻烦罢了。
思及此,她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划。一道银线随指尖游走,在遗妹身周丈许外悄然凝出结界,将周遭声响尽数隔绝。
她左手同时探出,扣住女孩细瘦的手腕。那触感僵硬如枯木,毫无活气,皮下骨节突兀得硌手。
遗妹浑身一颤,挣扎间眼里满是惊恐。
云微蹲下身,苍白的脸上不见波澜,唯有那双眼亮得慑人,压着翻涌的心绪,一字一顿道:“现在无人打扰了。告诉我,你是谁?这香囊,为何会在你手中?”
第10章 赤水村
结界外,南宫雅用力拍打着那层无形的屏障。
“云微!你怎么样了!快回话!”
谢澜忱双手抱臂,斜倚在土墙上,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连惯常的阴郁也淡去了,显出近乎漠然的神色。
他瞥了一眼屏障外焦急的南宫雅,薄唇微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起伏:“她行事向来如此,独断专行,何曾在意旁人死活?若真有性命之危,这结界我自会破开。”
南宫雅忍不住扭头怒视他:“她如今魂体不稳,方才为护我们修为大损!你就在此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