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昏暗,墙壁斑驳,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浓重的霉味和一种衰败的死气弥漫在空气中。
南宫雅背靠着门板,听着小巷里沉闷的撞击声,对着云微低声道:“你们两个冤家,逃命都不忘斗嘴?力气多得没处使是吧?”
阿雅的担忧显而易见,只是此刻,云微的心神全被角落那个瘦小的身影牵住。
女孩缩在离门最远、也是唯一还算干燥的墙角,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乌黑的大眼睛在云微与谢澜忱之间来回瞟,一会儿看看她这个坐在椅上气息不稳的人,一会儿又瞅瞅那倚着墙脸色阴沉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谢澜忱扫视一圈,最终钉在遗妹身上,冷冷开口:“你躲了多久?靠什么活?”
遗妹浑身一抖,小脸愈发惨白,声音细若游丝:“有…有老鼠…还有…还有李婆婆以前偷偷塞给我的…一点点干饼…藏在地窖里…”她说话时,抱着膝盖的手臂不自然地收紧,似乎想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云微心中疑窦丛生,目光落在小女孩裸露在破旧袖口外的手腕和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青紫的淤痕,甚至几道结了深褐色痂、狰狞的烫伤,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
这般伤痕……分明是长期遭受虐待的痕迹。
云微站起身,拖着沉重虚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墙角。隐痛阵阵袭来,眼前微眩,却被她强压下去。在女孩惊恐又茫然的注视中,她缓缓蹲下身,指尖带着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抚上小女孩手臂上那道最狰狞的旧疤。
遗妹呆呆地看着,忘了害怕。
指尖触到疤痕的刹那,云微心头一紧。指腹下的肌肤硬如冻石,别说脉搏,连一丝活气也无,唯有彻骨寒意,仿佛攥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