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忱抿了抿嘴,没说话。
心底那点莫名的烦闷是怎么回事?他迅速将这丝不该有的波动压下,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担心?”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她既敢孤身犯险,想必早有盘算。我贸然插手,徒惹她厌烦罢了。她的命,她自己最是看重,何须旁人操心?”
南宫雅被他这番刻薄寡情的话堵得胸口发闷,正欲再斥,却见少年抬起右手,幽光在指腹间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遗妹的笑声陡然穿透屏障,刺入两人耳中。
“我是谁?我就是遗妹啊。”她低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语调里充满了自嘲的苦涩,“遗妹,遗妹……听上去就像注定被遗弃、被遗忘的命数。”
“生在赤水村,便是我的原罪。父亲视我如草芥,竹条加身是家常便饭,只因我不是男丁。至于那些村民……冷眼旁观已是仁慈,落井下石方是常态。”
赤水村,一个被“男丁传嗣”的执念浸透的贫瘠村落。
在这里,女孩的命运从降生起便已注定。
张屠户家的胖小子偷了王寡妇家攒下的鸡蛋,被他爹拎着耳朵当街骂两句,事情便算揭过,甚至还有人笑说“小子皮实点好”。
但若换作是遗妹……
“女娃子手脚不干净,长大了还得了?心术不正!浸猪笼都是轻的!”王寡妇恶狠狠地告诫她。
在这里,对女人的歧视如同空气,无处不在,将她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