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腰,手轻轻落在女孩发顶,语气放柔:“别怕,告诉姐姐,你家里…还有别人吗?爹娘呢?”
提到“爹娘”二字,女孩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飞快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过了片刻,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才传出来:“没…没有了…爹…爹和娘…都不在了…”
“那…你一个人,靠那点干饼…”南宫雅忍不住插话,眉头紧锁,“怎么熬过来的?还有,外面那些人…都成了那样,”她指了指门外沉闷的撞击声,“你怎么没事?”
这问题尖锐,却也关键。
遗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慌乱地在破旧袄子的内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布料早已褪色发黄,边角都卷了毛边。
云微目光扫过那丛歪歪扭扭的兰草,忽然定住——针脚尽头,绣着个极小的“云”字。
“是…是这个…”遗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攥着那小小的香囊,仿佛抓着救命稻草,“娘说…是十八年前…一位路过这里的仙长给的…说能辟邪…保佑平安…我一直贴身带着…”她抬起泪眼,望向云微,带着懵懂的希冀,“仙长姐姐…这个真的有用…对不对?”
云微指尖微微发颤,这绣工,这“云”字,这兰草香……分明是母亲的香囊。
太多疑窦如乱麻缠上心头:十八年前路过的“仙长”,莫非就是母亲?母亲与这荒村又有何牵连?
母亲的身世与死因,是云微藏了多年的结。不是没想过查,只是线索太零碎,抓不住半分实据。这些年她早已习惯把心思沉在心底,波澜不惊地应对眼前事,至于那些深埋的疑窦,不过是偶尔午夜梦回时,掠过心头的一点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