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

她默不作声收回手,眉峰蹙得更紧——这绝不是活人的温度。念障之下,村民皆成傀儡,她一个孩子,体内怎会有阴寒之气流转?又凭什么独活?

“你做什么?”谢澜忱三步并作两步,面上满是不解。

云微被他猛地拽起,胳膊骨像是要被捏碎,头也阵阵发晕。她扶着墙站稳,面上波澜不惊,只淡淡道:“瞧这孩子满身伤痕,恻隐之心难捺罢了。”

这孩子到底是死是活?若真是死人,怎会有这般鲜活的惊惧?若说是活人,那身阴寒之气又绝非寻常。

瞧她方才瑟缩之态,倒比那些傀儡村民更像活人,偏生这等伪装,又比傀儡高明得多。

更奇的是,女孩身上竟隐隐飘着她母亲常用的兰草香,虽淡得几乎不可闻,却绝不会错。此事牵连太大,只能不动声色探下去,万不能因谢澜忱这一闹打草惊蛇。

“恻隐之心?从前你眼高于顶,谁不是看你脸色行事?你又何时对我们这等乡野孩童动过恻隐?”少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女孩身上的伤痕,又落回云微脸上,“我劝你收起那套假惺惺的模样,别到头来慈悲没当成,反倒把自己的残魂折腾散了。”

云微没再接话。

多说无益,他本就多疑,与其费唇舌解释,不如专注眼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