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絮叨起来:“唉,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等明儿我儿回来,让他给你瞧瞧他采的好药,都是好东西……”
“我儿啊,最是孝顺。知道我这老婆子眼睛不好,身子骨也差,三天两头就去山里给我采药…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你们路上可曾见过他?”
谢澜忱闻言,薄唇微动,就要开口。
在他看来,隐瞒真相毫无意义,甚至是对生者的另一种残忍。
但云微更快,一手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对着李老太的方向坦然地说道:“婆婆,我们见着了。”
“真的?他在哪儿?他好不好?”
谢澜忱被她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向她。
看我也没用。云微心中暗斥。
真话说出来,他自己是痛快了,可这瞎眼的婆婆恐怕今夜就得随儿子去了。
云微松开手,对他极轻微地摇了下头,随即转向李老太,语气温和:“他很好,就是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明日一准儿就回家。”
李老太咧开嘴,一连说了几声“好,好”,仿佛儿子归家的景象就在眼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喃喃着,摸索着起身,心满意足地回了里屋歇息。
一夜安稳,或许是她余生最后的温暖。云微望着里屋,心中并无多少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