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摸索着走到墙角一个破柜子前,在里面掏摸了半天,拿出一把伞骨都歪了、伞面破了好几个洞的旧油纸伞,递过来,带着点歉意:“丫头,家里就这一把伞了,是我儿子出门前做的。”
南宫雅看着那把破伞,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接过来:“多谢婆婆,有总比没有强。”她撑开伞,嘟囔着“好歹能挡点”,便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阿雅是想替那死去的采药人,了却他未完成的心意。云微看着她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只觉困惑。
那伞面糟朽透光,伞骨锈迹斑斑,分明是搁置了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旧物。
她儿子出门前做的伞怎会这般破旧?是婆婆老糊涂记错了,还是…另有蹊跷?
李老太还站在原地摸索,云微走上前,轻轻搀扶住她枯瘦的手臂。
“婆婆,您坐这儿。”她引着李老太,慢慢走到堂屋那张还算干净的旧木椅旁,扶她坐下。
这屋子灰尘积得厚,老人家独自生活,想必不易。
她下意识看向谢澜忱,少年沉默地倚在堂屋的墙,双手抱臂,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冷冷扫视着屋里的每个角落,从蒙尘的窗棂到角落的蛛网,最后落到她身上,眉峰蹙得更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李老太坐稳了,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孩子啊,你人真好,模样也一定生得俊俏吧?多大了?可许了人家?”她浑浊的眼睛努力朝云微的方向“看”着,“我儿子李大,人老实,又能干,还没娶亲呢!”
云微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靠在门边的谢澜忱发出一声极轻、却带着十足冷意的嗤笑。
他这反应……是觉得可笑,还是别的什么?云微无暇深究。
“婆婆,”她轻轻抽回手,“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身负要事,此生并无婚嫁之念。”
血仇未报,魂寄于剑,谈何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