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当真以为他是在维护她,才是天大的笑话。

云微未曾察觉,少年垂在袖中的左手蜷缩了一下。

那赵常胜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辩解。

另一弟子见状,忙不迭上前两步,躬身赔笑:“谢师兄息怒!是我们昏了头,胡言乱语,师兄您大人大量,千万别与我们一般见识!”

谢澜忱连眼角余光都未扫向那求饶者,只一步步逼近赵常胜,身形虽看似纤细,投下的阴影却带着沉沉压力,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下次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字,”他声音压得极低,冰冷彻骨,“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说完,他蓦然转身,衣袂翻飞,步履快得带起一阵冷风,径直离去。

行至无人深林处,他猛地反手拔出孤鸿剑。

银白剑身斜映天光,冷冰冰地照出他半边紧绷的侧颜。

云微正不明其意,便觉剑身被他晃了晃,随即听他冷声开口,语气恶劣:“你当我是在替你出头?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恶心那种得了天大好处、却转头就能忘恩负义反咬一口的嘴脸,那副模样,比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更令人作呕。”

他竟能感知到她的意念?难道是方才那滴血的缘故?

上古神兵若饮特定精血,确有可能与持有者魂魄暂生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