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上任蜀地太守后,头些年几乎每隔两三年都会看到的惨烈景象。

开凿宝瓶口便是他带着幕僚门客和几个儿子日常在这一带爬上爬下考察地形时想到的好主意。

何芳恰巧也提到这件事:“宝瓶口实在是神奇,它就像是岷江上的一个流量调节器,可以限定流量。之前工程院的来做过模拟实验,说是如果岷江里的洪水能达到10000个流量,那通过宝瓶口后最多进来800个,所以成都才会永不守灾。”2

路晓琪看着远处那处似乎也没有与众不同的山口,好奇地问:“那它的原理是什么啊?”

还不等何芳回答,李冰倒是先开口了:“扼住洪水的咽喉,就像是你平日常喝的饮料,将瓶口做细,往外倒水的时候才不至于汹涌湍急。”

何芳夸了他一句:“老先生的形容太形象了。而且宝瓶口两边都是坚硬的岩壁,洪水再急也没办法。”

路晓琪却还是有点迷茫,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智商有待商榷:“可岷江终究不是瓶子,它的水量那么大,就算是一时限制了,那总还是得要全往下流的呀。”

总不能就堵着不让它出来吧?那不成了堰塞湖了?更不安全。

而且通道忽然变狭窄,流速不是更快了吗?

何芳笑着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飞沙堰和分水鱼嘴:“这就要感谢当时的李冰李太守的奇思妙想了。他用分水鱼嘴将宝瓶口下游的岷江分为了内江和外江。”

路晓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看到了内外两条水道,而分水鱼嘴就如同一个长条形小岛卧在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