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次,他去给楚聿鸣道歉。
沈陷按照季凌升期望的那样,请楚聿鸣吃了饭,送了花,楚聿鸣说了些动听的、妙趣横生的话,说实话挺有趣的。
要不是因为已婚,他差一点就忍不住笑了。
分手的时候, 楚聿鸣扛着那一大束能把人淹没的花,按照“他们家乡星球的习俗”,坚持彬彬有礼地行了单手拥抱和贴面礼,这是礼貌问题,季凌升总说希望他能学会尊重人。
沈陷照着做了。
楚聿鸣的家球真奇怪,要抱足足三分钟。
楚聿鸣还坚持送他回了家——这也很多此一举,明明他自己有交通工具,很符合身份的豪华飞艇,离开学校和研究所、正式接手沈氏集团后,那些人说他需要这个。
沈陷就买了,他对「正常人」的认知总是有限,永远也学不完,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照做。
不用再去纠结为什么。
不用再自讨苦吃,徒劳地、幼稚地、没完没了地寻找两个世界的逻辑交点。
反正也不会有人有那个耐心给他一点点解释,更不会有人一点一点教他,让他好好地走出自己那个格格不入的“家乡星球”,来出访“正常人”的世界的。
但楚聿鸣还是坚持,一定要温声提醒他:“您知道自己晕飞艇吗?”
沈陷那个时候其实不太高兴,他觉得楚聿鸣很多管闲事——季凌升经常和他坐飞艇,都没问过他这个问题,楚聿鸣不过是提前在餐厅门口迎接他,扶了他一把,紧紧抱着他,让他没有从几百米高的空中餐厅一头栽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