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喻也出自沈陷, 他才不是只会用晦涩难懂的星系黑洞、硅基生物打比方的怪胎!……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更喜欢那种几乎没人愿意听的修辞,但那也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猫不怕烫, 用力抱着漂亮的牛奶小锅,紧紧抿着嘴唇, 酒红色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有好多水痕。
基兰控制不住地拼命想摸摸他。
好好摸,掌心的力道轻得不会吓到最聪明警惕、最凶的小猫。
他用一只手抚摸着苍白冰凉的脸,小心翼翼, 温声细语地哄着好猫把那个小破锅松开, 没关系, 丢掉也没关系,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不可能。”沈陷的声音很闷,还是又不高兴又凶, “明天就没了。”
这十年都是这样的。
因为他对自己的大脑删删改改,和季凌升在一起生活的记忆覆盖了之前的全部……能想起来的“证据”、“过往参考”、“相似场景”,也全都来自于这十年间的经历。
季凌升偶尔也会对他不错, 这种情况多半发生在他去请别的什么人吃饭以后。
季凌升也会走出那个平时恨不得住在里面的书房, 来客厅看一看他,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一瓶接一瓶地喝水一样喝掉那些酒。
会主动给他做吃的, 虽然那些东西他都不喜欢吃;会送他礼物, 虽然他自己明明也能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