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完全不记得冰淇淋是什么味道。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把它吃了,还是被什么人狠狠撞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坠落、摔死在地上,变成了一坨乳白。
……沈陷忽然用力推开基兰,跑去洗手间,剧烈呕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基兰吓坏了。
他拼命砸着那扇反锁的门,喊沈陷的名字,引来了管家和校工,校工把沈陷抱去医疗区……那天晚上简直混乱不堪。
用后来又长大了几岁、完全解决了“父母过世残留的创伤应激反应”的沈陷的话说:“你当时哭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养的兔子死了。”
基兰是养过一只小兔子,白毛,红眼睛,摸着软乎乎。
沈陷对它毫无兴趣。
那天,他们之所以会聊起这个,是因为十二岁的沈陷又生病了——沈陷经常会生病,这没什么稀奇的,就说只喝营养液根本就不是适合人类存活的正确方式。
不过十二岁的沈陷生病的原因有点特殊……是因为有个极其讨厌、极其可恨、该被发配到荒星挖土豆的混账王八蛋嘴欠,戳破了基兰小心翼翼维持的那个美丽谎言。
沈陷明白了,那是宿舍。
也不是他的家。
甚至,那个宿舍居然还有一半的领域,理论上是属于基兰的。
这几年里,毫无自觉、肆无忌惮把实验用具堆满整个客厅,又把多出来的书和录影带一股脑塞进“另一个空闲书房”的沈陷,终于用那颗天才的头脑想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