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地方是基兰的。
这些年,基兰一直在退让、包容、忍耐他的侵占。
“你听他们放屁!!!”基兰火冒三丈,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恶狠狠地痛骂,“他们懂什么——我本来就不看书不学习,要什么鬼书房!”
“还有客厅——我就喜欢看你做实验怎么了?!我就喜欢看那些瓶瓶罐罐摆在那儿!”
“再说我基兰·塞勒涅是什么脾气,全伊莱都知道吧!我没事就去玩,去宴会,去马场,本来也用不着客厅啊!?他们根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纯粹就是嫉妒我们俩关系好,挑拨离间……”
……基兰也说不清楚,那一刻他究竟在紧张什么。
他只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和不安,在胸腔里发酵,横冲直撞,他的声调一高再高,嗓子都喊劈了,发出几声变声期特有的、沙哑难听的破音——丢脸到家了!
但沈陷……没讥讽他。
也没像往常那样,用冷酷精准的医学知识,毫不留情地分析他那可怜的声带正在哀嚎些什么东西。
甚至都没露出“这是什么恐怖的鬼动静”的、不堪忍受的嫌弃表情。
陷在松软枕头里的沈陷,用那双红玉似的眼睛,安静地、认真地望着他,不知道是被他哪个过分滑稽的表情取悦了……苍白抿着的嘴角,极其轻微地翘了一下。
基兰当时都傻了。
沈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