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冷静的沈陷,戴着他的小黄鸭太阳花餐巾,握着刀叉,睁着那双冰凉的红玉色眼睛,面无表情看着基兰:“你丢了我的饭。”
基兰:“……”
这家伙的味蕾是不是也变异了?!?
还有刀叉在这个场景起到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啊——就是为了烘托一个“我正在用餐”的仪式感吗???
“不……它不能叫‘饭’。”十岁的基兰愁得脑仁疼,“它叫‘沼泽怪物的鼻涕和泥巴鬼的呕吐物’……”
沈陷皱了下眉。
基兰贪图一时嘴快,说了就后悔,犹豫着瞄沈陷的神色,纠结着要不要道歉改口……沈陷已经低声默念了一遍,一字不差地准确背诵下了这个被胡说出来的名字。
沈陷冷静地修正指控:“你丢了‘沼泽怪物的鼻涕和泥巴鬼的呕吐物’。”
基兰:“……”
不能这样下去。
他比沈陷大了一岁半,自觉应当负起照顾沈陷的责任,努力摆出很有经验的架势,告诉这个乱吃可怕东西的冷脸洋娃娃:“听着,正常人都不吃这个……我叫他们做了冰淇淋,香草牛奶的。”
基兰弯下腰,拉着他的手问:“你想吃冰淇淋吗?”
沈陷皱着眉头,他吃过冰淇淋,印象不深了,是他去领父母遗产的那天,有个工作人员给他的。
那个大厅冰冷、空旷、充满回音的激烈感受,还有鼎沸的人声、尖锐的机械音和脚步的嘈杂……如同海啸般彻底引爆了他过分敏锐的感官,彻底塞满了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