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只是沉默着,用力往怀里抱紧了他,径直出了大殿,往寝宫温泉匆匆赶去。
沈辞青更不高兴。
他根本就不想被放进温泉水里,猛然一挣,狠狠掀了厉鬼一脸滚烫灼热的净水。
那双箍着他的手臂却如同钢铁,死死勒着他,将他搂得更紧,仿佛恨不得揉进骨血深处。
“不舒服。”沈辞青重重眯了下眼睛,“放开朕。”
“放开!”
厉鬼不放。
被禁锢的年轻帝王彻底着恼,像只被抱得过分难受、濒临炸毛的猫儿,忽地侧头,一口狠狠咬在厉鬼颈侧——那漆黑浓稠的森寒鬼气,竟猝然叫他生生撕下一块,囫囵吞了下去!
“辞青!”厉鬼目眦欲裂,这极阴极寒、怨力沸腾之物,岂是活人能乱吃的?!
他仓促攫住沈辞青的喉咙,想迫他吐出,扳住那泛着霜紫的唇,却愣在原地。
沈辞青弯着灰蒙蒙的眼睛,朝他笑。
年轻的天子轻轻咳嗽:“……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厉鬼的血瞳错愕震颤:“什么!?”
“何必……救朕呢。”沈辞青曲着霜白指尖,似有若无地点着喉咙,“刺进来……扎破,把这颗头颅剜走就好了啊,不是吗?”
“这才像话,你也默认——本该这样的……”
“……不是!!!”
厉鬼几乎是怒吼着打断了他,那怨力凝结的鬼躯,几乎是失控地猝然沸腾起来:“你听他们放屁——全是放屁,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