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别闹。”他哑声抱怨,“腹痛……”
这是毒闹的,也不是一两日的毒了,他那好母后盼着他傻、盼着他废、盼着稚弱少帝变成个死不了的痴愚傀儡木偶。
可惜没成——他没被毒傻,也没被毒废,反倒是长成了个很有出息的翩翩少年郎。
于是他母后又挑了个别的喜欢的、可爱的、听话乖巧的宗室子,当自心尖上的儿子。
他把那新得的“兄弟”发配去守陵了。
他母后生气,想杀他,谋划了宫变。
于是母后死了。
这等腌臜烂事层出不穷,前前后后牵连甚广,多少人、多少世家大族,也就在这血海刀山里被一寸寸磋磨吞噬殆尽了。
也不知牵连几何,搅动几多风雨,遗毒无穷,待他把这一团乱麻都彻底斩断,厘清平复……心神略一恍惚,惊觉光阴不见。
回过神,居然就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厉鬼在殿内慌张地团团乱转。
鬼气森寒,刺激得那脆弱的肚腹肠子更疯狂翻腾、拧绞,盘结死硬成一块冷铁……不成。
不成。
点点萤火?太弱,不成。
烛火?不成,何等单薄,一阵风就熄了。
偏偏那蓄意添乱的恶劣病猫,还紧紧蜷成一团,脸色煞白口唇薄红,紧闭着的睫毛抖个不停。
细弱的呻吟裹着浓浓水汽,呜咽着,不知死活地一个劲儿往森冷鬼气深处蜷挛缩躲:“腹痛……疼死了……真的好痛……”
情急之下,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