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吗?
头顶的太阳白亮曝晒。
他站在自己的影子里,喉咙艰难滚动,耳边蝉鸣忽然变得响亮至极……仿佛只剩下这个声音。
他把贺鸣蝉带进城,是因为他不舍得贺鸣蝉。
司柏谦想每天都看见贺鸣蝉。
起初这个愿望实现得不错,他凭自己的本事,在寸土寸金的城里立稳脚跟、买了房子,贺鸣蝉被他从那个小破村子接来城里住。
多少人臆想中“终极幸福目标”的标准模板。
但人好像就是会变得更贪心的……习惯了这种幸福以后,欲望就悄然膨胀,变成了“贺鸣蝉要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不要走神,不要,不要去和那么多人玩。
不要每天玩得兴高采烈、脸都通红,带着那种“外面世界好棒啊每个人都是好人”的表情回家。
司柏谦受不了。
对,不是因为贺鸣蝉可能会添麻烦、惹事情、会打扰他工作,发出噪音吵到他。
是因为司柏谦受不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贺鸣蝉。
玩得那么依依不舍——贺鸣蝉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变得好极了,抱着那条该死的长毛狗,被拱得闭起一只眼睛笑,根本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