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不出话了。
司柏谦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韩荆,脸涨得通红,重重喘着粗气。
被领带绑着的喉结滚动,他的西服被汗打湿了,牙关几次紧咬又松开,才又终于哑声挤出几个字:“……让开。”
“贺鸣蝉是我弟弟。”
司柏谦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影子:“他年纪小……出这事了他害怕,我得去陪着他……”
韩荆问:“你总是把责任推给他吗?”
这位体面的金融精英、小山村里走出的第一个顶尖大学研究生,极力维持的体面瞬间崩裂,脸猝然抽搐了下。
司柏谦听见自己打着颤的声音:“……什么?”
“你把责任推给他。”韩荆再说一遍,方便他听清,“每次都是——你吓疯了,要去医院看他,但你不能承认,一定要说是因为他害怕。”
“你把他从乡下带进城,明明是因为你想让他陪着你,因为你不舍得他。”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司柏谦似乎连自己也从未意识到这个。
他的脸色剧烈扭曲,像是被人当头泼了脏水,本能地暴怒起来,骂了声“放屁”就要反驳,却猝然僵住。
韩荆想问很久了:“说一句‘我很担心’这么难吗?”
司柏谦回答不上来。
他匪夷所思地站着,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尽。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