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小声难过:“……我好不懂事啊。”
怎么到了哪都是这样。
贺鸣蝉用力咬着嘴唇,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就是一高兴,整个人就又像飘在云彩里似的,迷迷糊糊找不着北,一兴奋、一开心,又开始这样,不长记性,永远不长记性。
贺鸣蝉跟着二哥去那些高档地方,餐厅、剧院、音乐厅……被很严厉地提醒过多少次了。
司柏谦是会这么教训他。
脑子里冒出半夜做梦都会梦见的糟糕画面——铺着雪白桌布的高档餐厅,刀叉都不能碰出声音的。
他可倒好,手是拿来干什么的?叉子也握不稳,“当啷”一声砸在瓷盘上,牛排弄脏了桌布,他慌忙想找纸巾擦又碰翻了水杯,洒了一桌子,杯子掉在地上碎得满地玻璃……整个餐厅都在看他。
他不敢动,捧着一手水,小心翼翼地看二哥沉到能滴水的眼睛。
“……乡下弟弟。”最后,二哥这么给对面神情玩味的同事解释,“刚进城。”
后来二哥就不带他去同事聚餐了。
贺鸣蝉在家苦练飞刀、飞叉、餐巾纸凌空接牛排,徒手接玻璃杯也没用。
他一口气接了十二个玻璃杯,一个都没坏,二哥看见了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也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