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烦死这样的自己了,他每次都能二哥给惹一大堆不重样的祸,在音乐厅里迷路,在剧院里因为偷偷带了包子被安检抓,还不小心碰了警报器……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
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
横冲直撞,新衣服也弄脏了,腿伤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不配给点好脸色!
脑子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念头揪着喉咙,又绑架了他的胃,往里面塞了个大煤球。
贺鸣蝉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烫得发疼,他被温暖干燥的手指轻轻抚摸耳朵,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憋得止不住发抖。
“……啊。”他听见原青枫问,“是衣服脏了吗?”
愣怔的小狗气球摇摇欲坠晃了晃。
原青枫没忍住,笑了下,暂时把那盆小无尽夏放好,又把他从轮椅里抱出来,轻轻放在翻得松软的土上。
贺鸣蝉睁大了眼睛,煞白着一张脸,不会动。
原青枫自己也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轮椅上,一起躺下去:“是这样吧?然后呢,翻身吗?”
贺鸣蝉张了张嘴,耳朵尖烫的通红,他知道原青枫这是在配合他、给他台阶,不用,不用这样……他连忙要爬起来说话,就被那只手轻轻捏了下后脖颈。
“贺鸣蝉。”原青枫挺认真地通知他,“你二十二岁,不是八十二岁。”
贺鸣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