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单腿蹲不住,不小心摔了,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就托着下巴发愁,叹气叹得像是最权威的急诊室专家。
原青枫带着轮椅追他,把小贺专家抱回轮椅上:“还来得及吗?”
“差不多。”贺鸣蝉抱着一盆可怜的小无尽夏,“这个最危险了……怎么浇了这么多醋,根都烂了啊,得把它带回屋里治——”他忽然回过神,仓促咬了下腮帮,声音转小,仰起脸申请,“可以吗?”
原青枫摸摸他的脑袋,点头,摸出手帕给他擦汗:“听你的啊。”
贺鸣蝉有点脸红,抱着小花盆不好意思。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又把新衣服弄得浑身是土,更后悔了,规规矩矩坐好,仰起脸乖乖给擦。
原青枫觉得他乖。
乖得不像话,被擦脸就闭眼睛,睫毛轻轻打着颤,薄薄的眼皮也在指腹下面轻微滚动。
原青枫抬手,帮他把鼻尖上的土轻轻抹掉。
他发现了,贺鸣蝉被这么摸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给一点同样的、又谨慎又乖的轻微力道。
花圃有循环冷气,贺鸣蝉穿的少,小半张脸埋在原青枫手心,冰冰凉凉的鼻尖碰他的手指。
原青枫低头柔声问:“还是困吗?”
贺鸣蝉摇头,不吭声,不肯把脸抬起来,抵着他的掌心。
有心事的小狗气球就是这样,哪怕自己一直在努力地打气振作,偶尔难免还是会漏一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