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带靳雪至去海岛。
与世隔绝的海岛。
他们死在那,随便怎么死,反正先接吻再说,抱在一起不小心掉进月光下的漩涡,沉到几百年没变的海底砂石里,被大鲨鱼吃。
迟灼恶趣味地想,鲨鱼惨了。
要被硌牙。
鲨鱼不一定嚼得动靳检察官的硬骨头。
“出去晒月亮吗?”他勾了勾靳雪至的鼻梁,“大检察官,我生日欸。”
迟灼想,靳雪至真知道怎么治他,五年前那个破生日他们一起去领离婚证,现在更好,他们一起去死。
迟灼又弄来吹风机,给靳雪至把头发仔细吹干,套上一顶毛线帽,他用最软和的羽绒服裹着靳雪至,抱贪睡的懒猫出门兜风……他带上了草莓派和关东煮。
不就是自己吃嘛。
怎么了。
他就喜欢吃独食。
迟灼让靳雪至睡在副驾,慢吞吞开着车,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视野还不错的地方——郊外的僻静高坡。
远处的城市灯光闪烁。
迟灼盯着那些碍眼的、可恨的灯火,他恨每一盏温暖的窗户,他大口大口吃冷透了的、腥甜的萝卜,狠狠咽下去,再咬一口甜腻香精味儿十足的草莓派。
他侧过脸,看靳雪至,有月光掉到靳雪至脸上了,他替靳雪至去擦,去抹冰凉的脸颊,那只手就粘在那些睫毛上。
……真好啊。
迟灼想,真好,这么安静,就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