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至再也不用因为一个电话就丢下吃了一半的饭,飞奔去处理什么突发事件了。
他用拇指轻轻蹭靳雪至的眼角,这里也不会再因为熬夜弄得通红……天知道那些个深夜,他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说服自己靳律师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不是蓄意勾引他。
靳雪至也不用再皱眉、再烦心了。
迟灼捏了捏靳雪至的耳朵,他快要融化在这么好的气氛里了,像一坨水母——然后就完了,该死,他就知道,绝了,总在这时候——他被“砰”、“砰”的砸窗户声结结实实狠狠震了个哆嗦。
迟灼一个激灵,后颈汗毛倒竖:“……”
不是干嘛啊和前夫半夜遛弯约会检查署不会也管吧?!?
迟灼的火气轰地直冲天灵盖,狠狠降下窗户,愣了下。
……不是检查署。
也不是警察。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疯子。
迟灼的瞳孔收缩。
他几乎是踉跄着撑起身体,头狠狠撞了下车顶,顾不上,他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挡住靳雪至。
“和鬼约会。”老骗子眯了眯眼睛,咧着那张没牙的嘴,声音沙哑得像锯磨木头,“冒大不韪。”
枯枝似的手指说一个词,点他一下:“与死物同眠,不知好歹,阳气枯涸,命在旦夕。”
“滚。”迟灼从牙缝里挤出字,“和你无关。”
老骗子“啧啧”两声:“和我倒是当然没什么关系……”
他打量迟灼:“你家的小猫,惨喏,为了给你走关系,晚上替冤死鬼打八百场投胎官司,白天熬早补十万个生死簿窟窿,累得喵都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