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信。
迟灼低头。
信上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傲慢又刻薄的语气写下去:
「在我力臻完美的职业生涯里,你是最添乱的一个,你自己也知道吧?」
迟灼知道。
迟灼低声回答,道歉,他知道。
他知道他的猫憋了一肚子的喵喵叫要狠狠骂他。
「……我真不想回忆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开始了。
信纸凶巴巴恶狠狠地教训他。
「我们刚离婚,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你的影响,你居然就敢跑去酗酒——你知道你喝醉了样子多丑吗?」
「像个狼狈又愚蠢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只能尽量躲进那个熊头后面的阴影里,不被人看到,免得丢脸,我简直羞于承认我曾经和你结过婚。」
「你居然还和替你帮腔骂我的那些人打架。」
「他们都觉得你脑子有病。」
「我同意。」
迟灼的喉咙动了下,等等,靳雪至当然教训得对,靳雪至说什么都是对的……但他记得这件事。
那会儿他们离婚几个月了,他也几乎把人得罪光了,除了落井下石的混账,就是看笑话的王八蛋,那种地方是没有一个真有感情的正常人的。
他天天泡在白熊酒吧酗酒,一蹶不振,他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把脸埋在胳膊里,半死不活地听电视新闻里歌颂无限荣光的靳副检察官。
他记得那个酒店有个挺大的标本熊头,被作为猎物展示,钉在松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