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该反省吧,他和靳雪至闹了别扭,最后流程都是这样的。
迟灼开始绞尽脑汁狠狠自我批评,在他语无伦次地第三遍痛骂自己“笨蛋蠢迟灼”,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靳雪至生气,不和靳雪至冷战,一句重话也绝对、绝对、绝对再也不和最好最好的乖猫说了以后……靳雪至的身体好像的确变得柔软了一点儿。
好猫好猫好猫。
迟灼慌乱地、感激地亲他,这世上怎么有靳雪至脾气这么好、这么大度宽容通情达理的猫?
迟灼狠命扯下外套,撕坏了个袖子,胡乱铺在地上。
他让最心软的好猫躺在烂外套上。
他道歉,哄靳雪至,压靳雪至冰冷的胸口,用发抖的手抹掉那一点白沫……他趴在靳雪至的胸前不敢呼吸。
他把颤栗的气流送进靳雪至安静过头的喉咙。
靳雪至的身体开始流血了——从那些乱七八糟缝合的伤口里,血珠渗出来,然后是细细的蜿蜒血线。
迟灼触摸靳雪至闭合的睫毛,发着抖,不敢用力气,轻轻地、小心地打着圈揉好猫薄薄的冰凉眼皮。
像有时候靳雪至装睡的时候他会坏心眼地逗猫的那样。
“阿雪。”他轻声问,嘴里泛着咸,“怎么……怎么回事啊?”
漂亮的眼睛变成了那片海水的冰冷铅灰。
怎么回事啊。
他的猫出什么事了?他家里养的,全世界最好、最心软、最勇敢坚强又厉害的猫。
只是跑出去了一小会儿啊。
迟灼不明白,他抱起靳雪至,怀里的猫软软后仰,像是又要耍赖逃走,他手忙脚乱,他把靳雪至不停地往怀里填,扯着毛衣帮靳雪至擦脸,他低头,剧烈悸栗的气息喷洒在闭合的睫毛上,他的嘴唇碰着靳雪至潮湿冰冷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