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一团。
手指还攥着几张发皱的草纸。
迟灼摔了一跤,摔了,他爬过去, 抖着手捧起靳雪至往怀里填,他不信,他用麻木的嘴唇去碰靳雪至的睫毛、鼻尖, 蛮横地舔掉那些咸涩的冰霜, 他凶死了,一点也不知道控制, 不由分说就逼着那两片薄薄的、虚抿着的唇分开, 他把自己舌头硬塞进去。
冰冷的咸苦味道席卷神经。
迟灼后知后觉地,捧着靳雪至冰冷的头颈,混沌地动着脑子。
怪不得靳雪至这几天都那么不喜欢吃东西。
喝加了那么多蜂蜜的、煮得又热又香的牛奶,表情还痛苦得像是喝一杯直接从哪个海湾舀起来的飘着柴油的废水一样,还要很不高兴地抱怨“好苦”。
靳雪至的喉咙里藏了这么多又咸又涩又苦又冰的水。
迟灼拼命向外吮吸它们。
来不及吐,吞掉。
吞掉。
急救……急救他妈的怎么做来着?
迟灼握住靳雪至的手臂,结结巴巴地哀求, 柔着嗓子哄,好话说尽,试图求他的好猫变得软和一点。
他用上这辈子也没用过的、本来想在热带海洋的沙滩上对靳雪至说情话的软得发麻的腔调:“好猫,听话啊,要打开……打开胳膊,要开放气道。”
“忍一下……一下,好阿雪。”
他哀求靳雪至:“回头让你欺负回来,想怎么玩都行。”
反省、忏悔、赌咒发誓有用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