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张着嘴风箱一样喘息,妄图救一只溺亡在沙发旁地板上的猫。
……
这大概用了几个小时。
或者几个世纪,不知道,不知道,迟灼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试图把自己的手腕咬开,喂靳雪至里面的血。
总该有一样……哪怕就一样,有用的办法不是吗?
总该有的。
靳雪至总有办法的。
迟灼茫然地看墙上的挂钟,怎么才过了两分钟,他现在抱着靳雪至直接跑去最近的医院来得及吗?他试图说服自己,总得什么都试试吧,万一呢?
迟灼试图找回自己的腿,命令自己抱好靳雪至不要摔跤,站起来。
做不到。
不行,做不到。
“……你知道的。”
他好像又看到那双聪明绝顶的灰眼睛,听见靳雪至冷静的声音:“不是这个,阿灼,不要把我交给医院……你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迟灼死死咬着牙关,他练习分辨幻觉,当然,不难分辨,他的阿雪不可能晃着两条长腿坐在他的吊灯上。
不可能用那种分析案情,讨论一起最常见的凶杀案一样的冷静过头的语气,告诉他:“你知道的。”
迟灼刚发誓了他再也不凶靳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