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靳雪至叫他的名字,又像是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雪很大。”
迟灼“嗯”了一声,关了火,把靳雪至背到窗边,让这只对什么都有好奇心的猫看得更清楚。
他们站在窗户边上,一起往外看,雪花无声地坠落,窗户上有厨房的暖光和他们的倒影。
“我小时候。”靳雪至忽然说,“很恨这些窗户里亮着的灯。”
迟灼皱了下眉,想要打断,但靳雪至知道怎么治他——可怜巴巴的坏猫只要吸吸鼻子,摆出一副“我难得跟你说一次心里话”的委屈架势,他就一个字也舍不得说了。
“我很嫉妒。”
靳雪至说:“他们又不用怕冷,又不用怕黑,窗户里全是饭香……我恨他们。”
靳雪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个幽灵:“我恨他们。”
迟灼握紧了靳雪至的手作为抗议。
“迟灼。”抗议无效,靳雪至还是固执地告诉他,“你看,我是这样的人——他们并没做错什么,并没惹我,只是过得比我好了一点……”
“靳雪至。”
迟灼必须要打断他了,他把这只喋喋不休的猫从背上摘下来,脱下毛衣垫在窗台上,舒舒服服铺了个临时老板椅,再把靳雪至端上去。
他撑着窗台,看自己在这双眼睛里的影子。
“你知道离婚以后,我就再也不给任何主打‘恩爱眷侣’的商业概念投资了吗?”
灰眼睛茫然地轻轻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