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靳雪至。
能轻飘飘地用最不在意的语气,抛出最扎人、最残忍、最正中靶心的冷酷事实,能垂着眼睛放任言语杀人的靳雪至。
因为一碗鱼肉汤里的刺太多,不想自己挑,悄悄拽他的袖子……拿指尖轻轻挠他掌心的靳雪至。
他养过的……靳雪至。
迟灼发现自己在焦躁,因为这个该死的辩论现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空调开得很低。
坏猫的脸苍白得透明。
迟灼盯那个电视盯得太久了,大概是他的脸色太难看,老板认得他和靳雪至,以为他是被这个风光无限的前夫、旧情人伤的太深,陷进痛苦无法自拔,自作聪明地找来了一些“解闷”的金发服务员姑娘。
迟灼吓了一跳,皱紧了眉压低声音呵斥,说清楚自己不需要。
他听靳雪至说这些女孩子也都是苦命人,他不想弄得太难看,让她们回去挨骂,靳雪至告诉他这世上有很多苦命人……迟灼的视线忽然凝固在餐馆窗外。
他看见一闪而过的影子。
是错觉吗?
迟灼猛地起身,不顾那杯劣质的鸡尾酒洒了一桌子,椅子也被重重带翻,他拼命拔腿追出去。
靳雪至有一万件事比他厉害,“跑步”也不在里面。
何况是喝得烂醉的靳雪至——迟灼第一次见靳雪至喝这么多酒,这个混蛋甚至好像还和人打了一架。
疯了!
不知道现在是竞选关键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