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大功告成,他揽着靳雪至的肩膀,把人带到镜子前,展示他私下苦练足足一个星期的成果:“怎么样?”
靳雪至低头看看,摸一摸,嘀咕一声“乱七八糟”,然后主动去牵他的手,他们的手很快就迫不及待地互相攥紧,手指都绞在一起,攥得发白。
靳雪至带他来没人的小餐馆,从容不迫地展示安排好了的“豪华烛光晚餐”,一样一样介绍:
应急蜡烛上雕刻了花纹,靳大律师亲手折的天鹅餐巾纸,用钢笔重新誊写的菜单,还有一个二手小收音机在磕磕巴巴放看起来很有格调的交响乐……迟灼决定不告诉靳雪至这是《悲怆奏鸣曲》。
毕竟谁在乎呢?放葬礼哀乐都没关系,迟灼得意得快要上天了,恨不得把这天的一切录下来。
靳大律师甚至会绅士地为他拉那把咯吱作响破木头椅子。
他的靳雪至,灰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盯着他,尽力掩饰那点难得的雀跃,像只叼来所有最珍贵的战利品,倨傲塞进他怀里的厉害坏猫。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
什么都没有。
迟灼自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一份难吃到死的煎鱼对着电视新闻发呆。
靳雪至真好看啊。
离婚两年了,他没救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这么想。
靳雪至穿着雪白的检察官制服,灰眼睛在刺眼的镁光灯下,呈现出某种近乎无机质的冷。
是一场电视竞选辩论。
那些蠢货,根本不是坏猫的对手,迟灼恶狠狠嚼着鱼骨头,不屑地轻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