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至身上又冰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迟灼数落他,从“发烧了多难受”到“半夜冻得腿抽筋了可不给你揉”, 坏猫充耳不闻, 一脸的听不懂,还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摆里伸。
迟灼被他冰得一激灵:“靳雪至!”
他看见得逞的、洋洋得意的灰眼睛, 靳雪至得寸进尺, 又把脚也伸进去。
靳雪至慢吞吞地保证:“不会发烧。”
迟灼搂着靳雪至的背,托着屁股,保证这人能手脚并用难度颇高地挂在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皱紧眉:“你是神仙?还管得住发不发烧?”
靳雪至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争论,不高兴地咕噜了一声,整个往他身上的毛衣里钻进去, 拽着衣摆把自己裹住。
“……”迟灼张了张嘴,自己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见鬼,这谁能坚持继续生气?他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才能不把这只坏猫又立刻揉回怀里亲。
迟灼只好又哄靳坏猫:不发烧当然是好事,他很高兴靳雪至可以不发烧,他希望靳雪至一辈子都不再生病、不再难受。
如果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实现这个愿望,迟灼愿意现在就去钻研纺织技术,学习钩针技巧,织一千万……一亿只毛线袜子献给伟大的灰眼睛猫猫神。
迟灼发誓他可以织一辈子。
他灰色眼睛的猫猫神蜷在他的体温里,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许愿。
迟灼低头,轻轻握住那双手,引着那些挑剔的手指,请它们检阅迟董这些年居心叵测尽力保留的腹肌。
靳雪至的手指冰凉,摸过他的皮肤,有种湿漉的冷气。
像是下一刻就要冻出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