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有点自嘲地嚼着这个又酸又苦的词。
那时候迟灼在金融圈其实已经有了点起色,还清了判决的欠款,还赚了几笔叫同行眼红的小钱。
靳副检察官也……高升了。
迟灼一个人,那天心烦意乱,没心思盯着什么k线图,漫无目的地乱走,鬼使神差地就进了那个熟悉的不起眼的小破餐馆。
他们过去常去的、每次给迟灼庆祝生日的小餐馆。
过去的每一年,靳雪至不论多忙,这天都会空出来,穿最好的衣服,优雅地领迟灼去享受烛光晚餐——当然是停电应急那种粗蜡烛,但也差不多——靳大律师会慷慨地给他一次帮忙系领带的资格。
迟灼没法用语言描述他有多享受那个千金不换的珍贵时刻。
靳雪至穿戴整齐了,站在门口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地等他,听见门响又停下脚步,抬起灰眼睛。
他的靳雪至捏着熨烫平整的领带乖乖站在他面前。
递给他。
柔软的灰眼睛眯起,微微扬起下巴,苍白清瘦的脖颈在灯下拉出漂亮的修长线条,让他系领带,纵容他摸一摸下巴和耳朵……一层血色会跟着他的手指染上薄薄的耳廓。
迟灼总会假装不小心,手背轻轻碰到靳雪至的喉咙,那里就会有细微的吞咽。
迟灼至少要在这件大事上耽搁五分钟。
靳雪至在他生日这天,往往会对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忍耐力,不阻止他乱摸乱碰,不讥讽他的毛手毛脚,那双柔软安静的灰眼睛会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