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又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裹了裹:“是不是空调不好用?”
迟灼其实改造过几次这个小屋,但不得不说,老旧居民区能做的改动实在太有限,他又有太多地方不舍得动……就连绝大部分电器,也都是他和靳雪至当初一件一件去二手市场淘的。
迟灼担心这里的条件对靳雪至的身体不好。
他开始有点后悔——离婚以后,他没怎么置办过别的房产,好看的房子是不少,可那些都不是家。
迟灼想牵着靳雪至的手一起边逛边挑边商量怎么创装修的。
“好猫。”迟灼用下巴蹭了蹭靳雪至的头发,放软声音,试着和他商量,“换个窝?那个酒店——”
靳雪至倏地抬头。
灰眼睛警惕地沉默盯着他。
迟灼张了张口,没说话,很没出息地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气,分了几次慢慢呼出来,不让身体里那把钝刀把喉咙和胸口割碎。
他抱紧靳雪至,不停抚摸绷紧的脊背,像试图安抚一只忽然炸毛、徒劳试图守护仅剩领地的伤痕累累的流浪猫。
……其实。
迟灼其实看见过一次,靳雪至这个样子。
在他们离婚的第三年开头——准确一点说,迟灼和靳雪至分开后的第二个生日,不过迟灼已经不过生日,毕竟那天还发生了点别的“小事”。
离婚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