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僵住。
他看见工地悬挂的标志,看见工服上的印刷标记,满眼都是,都是,最可怕的梦魇。
他看见刚才耀武扬威、现在半死不活的工头,靴子上那个刺眼的金属烙印。
「迟」
冰凉的手穿过梦境,挡住他的眼睛。
他听见靳雪至那时候对他说的话:“迟灼。”
那声音冷静、冰凉、清晰分明。
“不关你的事。”
……
迟灼从梦里惊醒,剧烈喘息,迎上安静冰凉的灰眼睛。
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睡衣紧紧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张嘴却发不出声,只有一股腥甜味,喉咙像是被什么铁锈之类的东西糊住。
靳雪至轻轻皱着眉,抚摸他湿漉漉的短发:“阿灼。”
这大概是靳雪至表达关心的极限了——靳雪至特别担心迟灼的时候,就会稍微蹙起眉,用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灰眼睛,这样看着迟灼。
就会不连名带姓叫迟灼的名字。
至于靳雪至要说什么,就需要迟灼自己翻译了……比如现在,靳雪至就是想说“怎么总做噩梦。”
气氛太僵了。
迟灼吃力地试图讲点什么笑话。
……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