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杀了靳雪至有什么区别。
……但不吃东西也不行啊。
迟灼只好这么抱着难得黏人的靳雪至,爬起来挪进厨房, 像抱着一团不肯分散的积雪云。
迟灼和靳雪至在那辆二手车里, 看见过这么一团云。
很离奇,灰蒙蒙地停在天边, 狂风也撕扯了, 炽阳也炙烤了,被其他的云挤来挤去,还是固执的一团……就那么说不通地一声不吭地不肯走地飘着。
直到深夜,痛痛快快狠狠下了一场暴雪,埋掉了一切。
才融化进月光不见了。
现在靳雪至就有云那么轻、那么单薄,迟灼都不敢太用力气,艰难地在厨房里挪动, 单手拧开煤气灶,单手煮水,单手下面条。
……
幸好瘦猫还知道馋。
迟灼把鸡蛋打下去,听见那一点蛋壳磕破的声音,靳雪至的睫毛就轻轻动了动。
抱着他胳膊的手没那么紧了。
“馋猫。”迟灼没忍住乐了,“饿了吧?松松手。”
他动了下胳膊,这次总算顺利把这只被封印的手抽出来,飞快把金黄的蛋液打散。
迟灼护着靳雪至,不让软绵绵的猫被蒸汽烫到,飞快下调料点香油,厨房很小,热腾腾的白汽里,他看见靳雪至的喉咙轻轻动了下。
“哇好香。”迟灼夸张地吸气,他用另一个小锅煎葱油,噼里啪啦响,“谁家猫一会儿要吃饭?”
他抄起锅盖挡炸开的油星,护着靳雪至的眼睛,故意逗靳雪至:“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