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至:“……”
“要是想笑话我请尽快。”迟灼故意板着脸,“限你三秒钟。”
靳雪至很给面子地轻轻笑了下。
迟灼也松了口气,跟着笑了,他帮靳雪至把睡衣的扣子系好,靳雪至自己的睡衣,现在穿着也空空荡荡了:“那几年……买的。”
“本来想不高兴的时候就揍两拳,踹两脚。”迟灼低着头,弯腰给他挽袖子,“后来——”
靳雪至按住肩膀“啊”了一声。
“……”迟灼难以理解地抬头:“没揍!”
靳检察官就这么办案吗??
这破玩意自从买来就没挨过揍,主要是用来陪迟灼喝酒、看迟灼熬夜、和迟灼一起看时政新闻痛骂那几个王八蛋议员的!
迟灼简直受不了靳雪至,气得戳他痒,靳雪至边躲边往他怀里靠,这次靳雪至真笑出来,清瘦脊背贴着他的胸腔轻震。
一点细细的酥痒,像是电流,顺着肋骨缝隙钻进心脏。
迟灼胸口像是破了个洞,又疼又酸又痒,他一遍遍摸靳雪至的头发,轻轻亲舒展开的、漂亮的灰眼睛。
他带着靳雪至想起他们过去是怎么在床上打滚的。
他紧紧抱着靳雪至,带靳雪至藏进被窝,靳雪至侧躺在他的胳膊上,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灰眼睛里漾着柔软的、干净得像水似的笑影……迟灼开始翻一些旧账。
比如靳雪至不理解“洗烘一体机”,非说迟灼把他的袜子变没了。
比如靳雪至一闹不过他就装睡。
靳雪至很擅长装睡,迟灼被他唬了好多次,以为靳大律师真的累到能玩着玩着就睡死过去……呸呸呸。
迟灼狠狠骂自己,又碰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