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靳雪至偷偷往回收的脚,又恶向胆边生,狠狠拍了一下靳雪至的脚心。
“啪”的清脆一声。
靳雪至的腿在他手里微微蜷了下。
没跑。
慢吞吞地挪,又离他近了一点,一只手小心地轻轻盖住他跳痛的右膝盖。
迟灼紧闭着眼睛,眼眶烫得心烦,他把靳雪至捞进怀里,气得磨牙,又舍不得下手,他扣着靳雪至的后脑,把额头贴在这个蠢货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
“乱跑……谁叫你乱跑。”迟灼把人狠命往怀里裹,“让你跑了吗?天亮了吗?混账破猫,坏猫,一点狠话都不能听是不是?”
靳雪至又开始试图用眼泪淹死他了。
迟灼麻木地仰着头,他已经分不清烫的是他快撕开肋骨的心脏,还是靳雪至的眼泪了……他也不知道疼的是他还是靳雪至。
靳雪至这个人,可恨就可恨在……坏也坏不彻底。
不彻底。
这么坏的猫,心偏偏是软的,是热的。
他后来去调查那段时间,也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比如住院那段时间,靳雪至边加班边照顾他,熬得太狠了,庭审结束就一头栽倒在了走廊上……那些厚重的资料洒了一地。
监控里,路过的人连忙去扶他,要送他去医院,靳雪至却只是摇头,自己撑着慢慢爬起来,一张一张捡起资料案卷,然后给他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
靳雪至垂着头,额发遮着眼睛,只露出苍白的半张脸,姿势很放松,轻笑着柔声“嗯”。
阿灼。唇枪舌剑的靳律师柔声商量,你刚做了手术,不能吃变态辣小龙虾,嗯,我知道你饿了。
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