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煮好不好。
比如他还查到别的——迟灼查到了他完全不知情的案件记录。
既然一场车祸不成功,他二叔就再换个办法要他死。那个被收买的护工,鬼鬼祟祟往他吊瓶里加料的时候,他的术后麻醉还没退,靳雪至把那个人抓住了。
警察来的时候,靳雪至被捅了三刀。
血流得满地都是,靳雪至也不说话,没什么表情,像是不知道疼,斯斯文文的靳律师死死扯着亡命徒不放手,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个剧毒的药瓶。
对警察说完“是证物、别弄碎了”,靳雪至才倒下去。
靳律师是不会疼的铁打的人。
第二天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现在病房,托着下颌,有一点无奈地抿着唇角,不准他下床乱蹦扯动伤口,防备他偷喝冰可乐。
……
迟灼看了很多遍这些记录。
在深夜,在睡不着的凌晨,他看靳雪至打电话时苍白的、柔和的不可思议的脸,看凌厉冰冷的眼睛弯得暖,看微微抿起的唇角。
看靳雪至在无人注意处一眨不眨地看他。
他试图从这些卑微的、根本不值得在意的细枝末节里,拼凑出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靳雪至到底为什么不舍得让他死?
是不想再费力气找一个新台阶……还是因为别的?
就像他不明白,抱着他这条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的腿,靳雪至怎么看起来好像比他还难过。
“坏猫。”迟灼咬牙切齿,嘟嘟囔囔地骂他,“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