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坏猫,坏猫。
迟灼的腿伤又疼起来了,他因为那场车祸断了条腿,休养了小半年,靳雪至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那时候还打趣……靳大律师怎么忽然这么有闲心。
其实那次车祸他也算因祸得福,迟家的龌龊因此暴露人前,董事会一夜分裂,他拥有了第一批属于自己的势力。
……可这些他不想要啊。
迟灼喉咙里发涩,血气涌个不停,他当然知道这很没出息,可他那天是去给加班了一个月的靳雪至买听说很好吃的进口海鲜的。
他的腿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得挺惨,蹭掉一块暗红绒布,一排水晶玻璃杯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迟灼听见酒柜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一声轻响。
好极了,迟灼现在就爬过去咬死靳雪至。
他盯着坏猫不小心碰倒红酒的爪子,屏着呼吸,想要轻手轻脚过去拎起那件破毛衣,却紧接着就瞪圆了眼睛,瞳孔收缩:“靳雪至!”
“给我停下,不准动!”
他眼睁睁看着这只脑袋不清醒的猫跌跌撞撞、根本无视地上的碎玻璃就要光着脚跑过来。
迟灼乱七八糟地喊着“站住”、“别动”、“动一下就这辈子都不理你”,一个箭步冲上去,箍住靳雪至的腰,另一只手直抄两条细瘦得吓人的腿,把人从一地碎玻璃碴里拔萝卜一样举起来。
“我看看!你老实点!”迟灼握住靳雪至的脚踝,把人整个团在怀里,“被碎玻璃划很好玩是不是?”
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了只是几道浅浅的划痕、没流血,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把人丢进最近的真皮沙发,自己也精疲力竭瘫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