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打开窗子,风卷着雪闯进来,他反复点一支烟,点不着,烦躁得恨不得把打火机丢掉。
傻子。
他死死咬着那个破滤嘴,他不可能在这时候出去给靳雪至买什么破关东煮,这太蠢了,他有病。
他应该回去继续折磨靳雪至,这也算个复仇。
迟灼用力关上窗户,往主卧走,他什么也没想——他当然不可能想那天,他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靳雪至“批改”那份文件只是些被钢笔笔尖划得稀烂的白纸,他没看见。
他没看见靳雪至的手指,那些苍白的、修长的手指,在拆家门钥匙给他的时候,抖成了什么样。
他没看见靳雪至蜷缩在拘留所的小房间里,把脸埋进旧毛衣,消瘦的身躯紧紧蜷着,像只被遗弃的野猫。
开什么玩笑。
是靳雪至不要他的,是靳雪至明明知道后果,依然选择了牺牲他,亲手毁了一切的。
迟灼把靳雪至从那些蓬松的、昂贵的天鹅绒被里狠狠揪出来,想说点什么狠的,还没想好,先听见不听话、在剧烈颤抖里脱口而出的“阿灼”。
靳雪至紧紧缠着他,手脚并用,不松手,死死扯着他的浴袍,想要藏进去,眼泪在他领口不断洇开。
像差点跑丢的猫。
像个被最可恨的噩梦惊醒的孩子。
第31章 是不是克我 “算过命吗?”
迟灼恨不得掐死他。
傻子, 迟灼尝到齿缝渗出的血腥气,傻子,傻子, 他应该把靳雪至就这么狠狠丢出去给这人点毫不留情的教训。
疼了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