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在很多个深夜,一个人对着叫他恨得磨牙的、靳雪至的那张律师证,绝望地想,他完了。
他怎么还是想亲靳雪至。
靳雪至欠他的。
于是这个吻也变得咬牙切齿,迟灼一只手扣着靳雪至的后脑,摆明了就是欺负他、逼着他,不准靳雪至躲,就像靳雪至当初在法庭上、在清算现场对他做的那样。
他们毫无预兆地接吻,汤匙掉在地上,毛衣织料发出脆弱的撕裂声,他收紧手臂,强迫靳雪至把汤咽下去,咬靳雪至的下唇,直到听见一声近似呜咽的闷哼。
……这只病猫的肺活量什么时候这么好。
难道身体没那么坏了?
迟灼掐灭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高兴念头,荒谬,他高兴什么,他慢慢放开靳雪至,摸这张脸。
靳雪至甚至连脸也没红,只是眼睛瞪圆,盯着他,震惊远大于羞恼,一动也不动……更像猫了。
迟灼看着这个混蛋,灼烫气息从肺里溢出,打在靳雪至的脸上。
似乎被他提醒,靳雪至才想起要呼吸,胸口开始笨拙的、模仿似的跟随他的频率起伏。
能让靳雪至有这种反应……也不亏。
迟灼扯扯嘴角,自嘲地想,毕竟靳大检查官是那种被人指着鼻子歇斯底里骂“刽子手”、诅咒“不得好死”也面不改色,会垂着视线,用不染纤尘的白手套拭净脸上的唾沫的人。
迟灼摸了摸靳雪至左边的颧骨,拇指指腹无意识使力,用力擦了几下,他记得当时靳雪至擦的是这儿。
“被人吐唾沫的滋味怎么样。”迟灼故意问,“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