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已经抬起来,捏住了靳雪至冰凉细瘦的后颈, 可就到这一步,手指就不听使唤了。
……靳雪至身上这么凉。
迟灼又焦躁地来回摸了几下,最后甚至把掌心整个贴上去, 恨不得一分钟把这地方摸热。
手指想摸, 手臂想收紧。
那就勒这只坏猫, 迟灼咬着牙想,收紧不放开,求饶也没用, 勒得靳雪至喵喵叫。
他就这么干,收紧手臂,再收, 把靳雪至紧紧裹在怀里, 这只到处惹祸的长手长脚的消瘦坏猫在他怀里发抖、呜咽,不停要他摸, 膝盖抵着他的腰不安分地不停磨蹭, 两条长腿紧紧箍在他身上……迟灼用力闭了闭眼睛。
靳雪至混账。
他不得不用力深呼吸,极力压制古怪的反应,开什么玩笑,他们是仇人。
不死不休的仇人。
迟灼的喉咙重重滚动,用刺骨的冰水狠狠浇熄胸口灼烧的炭。
他逼自己回忆靳雪至推过来的离婚协议、回忆靳雪至那只手在桌面上敲出的不耐烦节奏,回忆他被推上被告席时,靳检察官冰冷漠然、仿佛他们从不认识的脸。
靳雪至的脸。
迟灼睁开眼睛, 盯着这张瘦削青白过头的脸,盯着靳雪至的颧骨。
靳检察官大概自己都没察觉。
那次庭审后,靳雪至多了个习惯,总是会不停用雪白手套裹住的手指擦拭那个地方。
越来越重、越来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