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靳雪至终于安分下来,不折腾了,被他一下一下捋着后背顺毛,歪着脑袋靠在他胸前。
那双灰眼睛,似乎也稍微恢复了一点活气,不那么茫然涣散了,在扑面的热风里悄悄偷瞄他。
迟灼第三次低头,又看见这人在偷偷摸摸瞄到一半——视线相撞靳雪至立刻收回眼睛,垂下睫毛,但又不吭声地用腿绞着他……像只折腾一大圈终于认出领地的蠢猫。
迟灼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坏猫。”他说。
靳雪至好像也妥协了这个称呼,慢慢眨着眼睛,仰起头看他。
“我说一句,你‘嗯’一声。”迟灼说,“配合好了就有热汤喝,懂吗?”
迟灼拿出手机,调出相机调成录像模式,按下录制键当证据。
他们在一个小小的取景框里。
头挨着头,脸挨着脸,他抱着靳雪至,他们看起来那么好,好像他们过去的一切都被抚平了。
靳雪至的手指轻轻攥着他的头发。
迟灼说:“你有苦衷的。”
……
是试探。
迟灼可以承认,靳律师是这么教他的。
迟灼亲眼看见靳雪至坐在探视区,把一个警惕狡诈的骗保犯弄得抱着他大哭,主动交代了十几桩连警方也没掌握的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