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手指抠进那件松垮的、完全变形的毛衣,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靳雪至伸出手,犹豫着,把那个鸭子玩具递给他。
靳雪至拿这个和他换,小声说:“抱。”
迟灼不稀罕:“我不要。”
靳雪至的胸口忽然轻轻收缩了下——迟灼无声蹙了蹙眉,是毛衣太烂了所以不明显吗?他怎么觉得,靳雪至呼吸的时候胸口像是不用起伏。
……迟灼最后输给靳雪至。
这没什么稀奇的,迟灼总输给靳雪至。
从过去那些无聊的、“哪支球队会赢”、“哪只股票会涨”的打赌,到法院一张张雪片似的传票。
迟灼几乎没怎么赢。
迟灼回到水里,给靳雪至的头发上、破毛衣上涂泡沫,手法很糙,像莫名其妙发善心的蠢货决定半夜徒手洗一只猫。
靳雪至被他揉搓得脑袋晃来晃去。
他故意用更大的力气,靳雪至就更坐不稳,这很解气,迟灼没出息地发现,这比在金融赌桌上剐走几个亿更解气。
他故意把靳检察官的发型彻底搞得稀巴烂。
这种幼稚的报复招致小心眼脏猫的反抗,靳雪至咬他,还是那种叼住脖颈的皮肉就不动了的咬法,他嘶了一声,右手去捉靳雪至的痒。
这动作连迟灼自己都有些意外。
像是手自己记得,不用他使唤,那些他被家族赶出来、蹭靳雪至那个破二手车露宿街头的日子。
……靳雪至这人活像口欲期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