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靳雪至也只是恰到好处,轻轻拍着那个犯人的背,温声细语,冷灰眼睛毫无温度。
但这一招对靳律师本人似乎没用,不论靳雪至是不是迷糊——靳雪至贴着他,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锁骨,被光线吸引,伸手想去够那个手机。
迟灼把手机举得更远,不给他乱扒拉:“你有苦衷的,是不是?”
迟灼其实给他想了很多个理由:“你被人威胁了?有人逼你,强迫你,你没法和我解释,只能这样,身不由己……”
他试着用指节抬起靳雪至的下巴,力道很轻,可惜啰嗦的人类吸引力不如发光的手机,靳雪至咬他。
迟灼深呼吸。
不生气。
靳雪至咬着他的手指,不重,没用力气,更像是含着,虎牙的小尖轻轻磨蹭他的指节。
“是不是?”迟灼给他咬,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贱的人,又不差这一下,“你这毛衣哪来的?怎么和我妈送你的一样。”
靳雪至的那件不是早就烧了吗?
他看着烧的,还有那么多和他们过去有关的东西,合照,情书,留言条,能证明他们有过亲密关系的东西……都是不利证据。
都被靳检察官烧了。
那天的雪也很大,他疯了一样赶过去,气喘吁吁,只看到火舌吞噬掉他最喜欢的照片——他和靳雪至并肩站着,手牵得很紧,那时候他以为这世上最残忍诡谲的变故,也不可能把他们分开。
他拽了拽靳雪至身上的毛衣,他其实给靳雪至找了很多理由,迟灼自嘲地想,全自动洗地机。
只要靳律师屈尊“嗯”一声。
“是不是……”他放任靳雪至啃来啃去,声音更缓和,拇指轻轻抚过靳雪至微微鼓起的脸颊,“你其实把墓偷偷转移了?”他乱猜,“怕人知道,连我也瞒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