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治疗舱不是玻璃的。
谢抵霄把自己吐泡泡吐到血氧飙红。
……
马路对面的一家超市。
他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如果命运还有丁点仁慈,这些又被撕裂的肌肉纤维应当有点报酬。
谢抵霄操控义肢走过去,分辨出自己的右手,抬起来,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扑面而来的冷气混着煮物的香,货架上的商品在义眼凝结的水汽里呈现出失真的色彩,他看见一些散装糖。
糖,他不吃糖。
谢抵霄转身去拿面包。
他还需要和店家借一下洗手间,倒一倒脑子里进的水——这算个笑话,他新学会的,其实是他的义眼和人造耳蜗进水了。
他走向放豆沙面包的架子,和一道影子擦身而过,他的义肢忽然掉下来,摔在地上。
不怪对方,是刚才的卡扣摔松了,他没有用这个讹人的本意,但眼前的好心人影显然过分善良。
他得到了一条很干燥柔软的小毛巾。
他被扶到餐区坐下,被稍微比他温暖一丁点的手轻轻抚摸脖颈。
毛巾轻轻拭过他的伤疤,残留一点微弱的温度,像暖融融的羽毛。
一点干净的浅枫糖色。
不善言辞的小毛巾动作很利落,对方说话不顺畅,他的耳朵听不清,交流基本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