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给小枕头买个奶油堆得高高的蛋糕。
……
帝都实在很大。
谢抵霄想。
他在治疗舱里躺了几年,已经快忘记外面的样子,令人生厌的雨……他还不能完美操控这具身体,摔倒是自然而然的事。
义肢和身体的接驳处一跳一跳地疼痛,膝盖砸进积水里,渗出一些红色的润滑液。
谢抵霄慢慢撑起身体,锈金色的瞳孔反复对焦,远处铅灰色的楼群模糊成新的浓云。
他知道那些人在某处看着他,那些拿他没办法的“上级”,在用这种方式等他清醒。
谢抵霄想,维修店。
他该找个维修店。
他随手拍去风衣上沾的泥水,大约拍掉了一些,他需要恢复冷静,做些可行的计划……吃点东西。
他看向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那里有一桌又一桌围坐着吃火锅的人,他们笑着聊天,脸上是温暖生动的红晕,他看着玻璃对面雾气里的遥远幸福和欢笑。
小护工的絮絮叨叨又从脑子里冒出来。
“等您好了,我偷偷带您出去吃好不好?吃火锅好吗?火锅最暖和了,我们一起……”
他活动卡住的义肢,站起身,火锅不适合单人食用。
他还是去买个三明治。
或者面包。
小护工偶尔会一边背“曲速引擎惯性阻尼在超光速机动中会干扰液压系统的瞬态响应”一边咕叽咕叽嚼豆沙面包。
背不下来还会急得偷偷哭,每到这个时候,谢抵霄也急,试图吐泡泡给他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