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也写过,在右下角,很小的一个“1127”,画了一只不怕风雨的小云雀。
一个小笑脸。
一个小太阳。
……
弥笼被这些故事迷倒,听得眼睛也忘了眨,周骁野这个号称“什么世面没见过”的车王也没强到哪去。
他们整整绕了一大圈,从天亮绕到天黑,去九号食堂吃饭,吃了难吃到吐的鸡肉饭和纪念款怀旧菠菜罐头。
还有能用来砸钉子的东西,据说是叫面包。
牧川弯着眼睛,把自己那杯热牛奶轻轻推到周骁野面前。
……周骁野愣了下。
弥笼在一边唏哩呼噜吃得挺香,这小子吃什么都香,啃面包啃得青筋暴起,还挺胸昂头坐得笔直,给旁边穿着礼服小皮鞋的小少爷讲解:“这是我哥在舰上吃的。”
弥笼以后会好好长大。
周骁野收回视线,牧川在轻声对他说“谢谢”。
胸口倏地锁紧,像有只手猝然攥住心脏,周骁野胡乱摇头,往四下里仓促乱看,笑了一下。
“哥你干嘛……”他知道怎么办,他不要脸装撒娇,肉麻,带点鼻音,“咱俩谁跟谁啊?”
牧川看起来很好。
很好,看起来是这样,哥今天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故事,灯光下的眼睛还很清亮。
周骁野忍不住握住牧川的手,他有点迟疑,看了一眼始终把机械义肢覆在牧川背上的谢抵霄——这个缄默过头的怪人,据说是上面拍下来,要召回牧川去做任务的。
周骁野一遍遍这么给弥笼不厌其烦地解释,洗脑。
牧川轻声说:“弟弟。”